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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个江知珩有什么好？不就是长得高一点，冷一点吗？”

    但说着说着，他们也慢慢发现——这种打扮，好像真的挺好看的？

    于是，一股新风潮悄悄兴起。

    京城的贵公子们，开始流行穿素净的衣裳，不施脂粉，举止端庄，说话轻声细语。

    就连那些曾经最爱涂脂抹粉的人，也开始往这个方向靠拢。

    江蕴有一次跟时衿提起这事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“曲大人，你可知道，现在京里的公子们，都学着珩儿的打扮？你这一娶，可是带起了一股新风潮啊！”

    时衿听完，转头看向身边的江知珩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他们有眼光。”

    已经二十多岁的江知珩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，又被时衿仔细养着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魅力。

    被她看得脸微微泛红，小声道：

    “胡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时衿凑过去，在他耳边道：

    “没胡说。你就是好看。”

    江知珩的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江蕴在旁边看着，笑着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年轻人，真腻歪。

    时光荏苒，岁月如梭。

    一转眼，四十年过去了。

    时衿早已致仕，和江知珩一起，住在城外的庄子上。

    孩子们都长大了，娶妻的娶妻，嫁人的嫁人，都有了各自的家庭。

    逢年过节，才会回来团聚。

    平日里，庄子上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每天清晨，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散步。她牵着她的手，慢慢走，慢慢聊。

    吃过早饭，她看书，他侍弄花草。

    偶尔抬头，看到对方，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下午，他们会一起去后山走走。

    她背着他采的药材，他坐在她背上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晚上，他们坐在窗前，看月亮，数星星。有时候什么都不说，只是静静地待着。

    四十年了。

    他老了，她也老了。

    但看对方的眼神，还和当年一样。

    有一天晚上，江知珩忽然问她：

    “妻主，你后悔过吗？”

    时衿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的头发白了，脸上有了皱纹，但那双眼睛，还和当年一样，烟雨朦胧，清冷又温柔。

    “后悔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后悔……娶我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道，“你本来可以娶更好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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